第102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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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等人都走了,朝轻岫轻轻挥出一掌,蜡烛随之熄灭。
  夜色仿佛是没有边际的幕布,遮掩了一切异样。
  朝轻岫偶尔会觉得,纯粹的黑暗比白昼更让自己感觉到安全。
  她开始思忖赵清商告诉自己的旧事。
  朝轻岫想,倘若赵清商所言为真,那自己倒真是没有白跑这么一趟。
  赵清商不信父母是死于疫病,理由是父母平日没机会接触,只能通过书信交流。
  她的判断并非全无道理。
  朝轻岫思忖,按照并非死于疫病的假设往下想,那赵清商父母的死,则很可能是牵扯到某些重要的事情,不幸遭人灭口。
  ——病气不容易通过书信传递,秘密却可以。
  这也能解释赵清商为何能够幸存下来,放在现代,赵清商那时不过才刚上幼儿园的年纪,别说父母不会跟她谈论重要的事情,就算谈论,以小朋友的记性,三两天便会忘在脑后。
  不过依照赵清商的描述,她会被寄养在庵堂中,家境自然很是一般,其母就算再大内做绣工,也只是普通工匠,而非少府官吏。
  既然如此,那么赵清商的母亲应该没什么机会接触到太要紧的机密才是,就算接触到了,也不大可能将秘密落于纸上,告诉宫外的丈夫知晓。
  而建阳十二年这个时间点……
  朝轻岫对自己所穿越世界的历史其实不甚了解,即使有过徐非曲的恶补,也比不上真正的原住民,不过好歹听说过建阳是先帝最后的年号。
  就在建阳十三年时,先帝驾崩,身为次子的储君,也就是当今天子即皇帝位。
  二十年悠悠过去。
  黑暗当中,朝轻岫本已按照她一贯的作息表,老实躺到床榻上,可要是有人能在黑暗中视物,就会发现她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,仿佛在研究天花板上蛛网的纹路。
  忽然间,朝轻岫无声无息地坐了起来,她没有点灯,黑色的长发披散于两肩,昏濛的月光透过窗棱的缝隙照进来,照在她的脸庞上,让她比此前任何一刻都更符合赵清商睡前读物中的描述。
  她的睫毛在翕动,瞳孔也跟着微微紧缩。
  朝轻岫的脑海里划过一个念头——普通绣工能接触到的事情,无非是衣服缝制这一类的事情。
  大夏的律法非但不算严苛,甚至还多有宽容之处,就算绣工弄坏了皇帝的龙袍,也判不到死罪,若是遇见皇帝心情好的时候,多半还能直接免罪。
  就像赵清商宁愿毁掉价值十万的布匹,也得将余家分舵排除在此次山庄品评之外,需要将大内绣工连着其家属一块灭口的秘密,也必然有着极为沉重的分量。
  能被赵清商的母亲得知,或许是因为那件事最初并非秘密,所以在写家书的时候,也就没特别避讳。然而过了很短的时间,原先的正常工作,就变成了某个会带来灭门之灾的秘密。
  那么在什么情况下,制作衣服会变为不能外传的宫廷机密?
  朝轻岫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,低垂的眼睫仿佛纯黑的帷幕,遮住了目中意味不明的色彩。
  第130章
  朝轻岫心绪纷杂, 直到许久之后,才徐徐吐出一口气。
  她心中确实产生了一些隐蔽猜测,然而无论事实真相如何,建阳十二年都已经过去太久。
  《荷兰鞋之谜》中提到一句话, “案发后最初的五分钟至关重要”, 这是因为如果侦探运气足够好, 在案发时恰巧在场,或者运气足够不好, 走到哪就能将案件带到哪, 都可以充分把握住事发后的黄金时间段, 获得最准确也最全面的线索。
  可惜朝轻岫现在怎么快马加鞭,都必然来不及去京畿搜查绣工之死一事中证据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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