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62)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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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宣兆对他的每一分钟、一秒钟都是假的。
  坠入深海的那颗炮弹依旧在兴风作浪,岑柏言心口涌起一阵接一阵的钝痛,他想要狠狠按住宣兆,大声质问宣兆你他妈凭什么在欺骗了我之后又来示弱?你这次又有什么筹谋?你又想报复谁?
  岑柏言想咆哮、想嘶吼,想要砸烂宣兆手里那个滑稽的小狗蛋糕,想要一脚踹翻路边那个可笑的铁皮垃圾桶,然而他的眼神始终是一片淡漠,仿佛宣兆的任何言语都无法再在他这里引起一丝波澜。
  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,就连捧出去的一颗心都被戳的鲜血淋漓,但他还有自尊,他要体面。
  不可以。岑柏言腰背挺得笔直,垂眼看着宣兆,还有事吗?
  宣兆本就毫无血色的脸颊愈加苍白了几分。
  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岑柏言,从前的岑柏言是一轮太阳,很爱笑,也爱撒娇,他卖乖的时候喊宣兆哥哥,亲昵的时候喊宣兆兆兆,他抱着宣兆的时候,宣兆会觉得再没有更暖和的时候了。而现在的岑柏言决绝的像一把无比锋利的尖刀,刀锋把宣兆刮得很疼,但这不是最疼的。
  最疼的是,宣兆清醒地知道,是他自己先把这把刀插入岑柏言胸膛的。
  左膝传来剧烈的刺痛,宣兆把身体重心不动声色地挪到右脚上,他抿了抿嘴唇,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岑柏言的抗拒和冷漠,笑着说:那你至少收下我的礼物,可以吗?
  岑柏言淡淡瞥了眼那个滑稽的哈巴狗,他伸出一直插在口袋里的双手,先是掰开了宣兆攥着他手腕的左手,继而接过那个白色蛋糕盒。
  宣兆双眼一亮:这是我
  砰!
  铁皮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,小狗被丢进了垃圾桶,化成一滩无人问津的奶油,等待着凌晨的清洁车把它送往垃圾处理厂,或者被焚烧,或者被填埋。
  宣兆漆黑的瞳孔才刚燃起一点光,又立即倏的熄灭了。
  他的右手还维持着那个抱着蛋糕盒的姿势,冻得发青的指尖微微蜷缩。
  谢谢礼物,岑柏言说,我真的要赶不上公交了。
  宣兆收回手,点点头说:那你路上小心。
  岑柏言颔首,越过宣兆就走。
  宣兆撑着左膝盖,缓缓弯下腰,捡起掉落在地的拐棍,起身看着岑柏言的背影,叫道:柏言。
  岑柏言脚步一顿。
  这次我会在这里待八天,我明天还会来的。宣兆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,明天我也会给你做蛋糕,后天也做,大后天也做。
  宣兆看不见岑柏言的表情,也看不见他额角根根突起的青筋。
  不要转身,不要再被骗了,不要相信他。
  岑柏言强忍着身体里翻滚的痛楚,反反复复告诫自己,不要对他说重话,不要流露出一星半点的情绪。
  岑柏言,你已经不在乎他了,无视他、无视他、无视他。
  我答应要给你过二十岁生日,宣兆的声音被风吹淡了一些,他执拗地重复了一遍,我答应你的。
  岑柏言痛的连气都喘不过来,他不想质问宣兆又要玩什么把戏,他不会再踏进这滩泥沼里。
  宣兆要报复谁都随便,岑柏言真的真的不想知道宣兆今天又从万千山那里抢了什么资源、撬了哪个大单,他就一颗心,已经被踩成了一滩血肉模糊,他没有第二颗心再去让宣兆践踏了。
  岑柏言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。
  在他身后,宣兆沉默地注视着岑柏言的背影,直到完全看不见了,他才缓缓呼出一口浊气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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